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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好学习天天向上.
文手,cp乱炖,喜欢小英雄和家教,渣渣,随意摸鱼.
新宠双关……
偶尔抄书.

Goya.

05.
*
格裂走进来,步伐带了一地的水珠子。

多杰克看着他把两个塑料袋放到柜子边,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,“这个是你的药,使用说明在包装盒上。我还买了点菜,煮火锅吧。”
多杰克继续看着格裂往卧室里走,心口积郁的那口气愈发明显了起来,几乎要扼住了呼吸。


这人淋了雨,也似乎毫无反应。
大概除了格裂那孪生的弟弟,也就多杰克知道这人是朵娇花,外面看着威风八面,架没少打人没少揍,带着一股子常人没有的狠厉劲儿,其实却是很容易生病的体质,淋个雨,吹了风,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感冒发烧。
他们并非青梅竹马,真正两人一起度过的时光也不过就是在自己被俘那半年。
年纪尚幼时什么都图个好玩儿。他记得那时候他挺喜欢格裂生病的,那家伙打着喷嚏来找自己的时候老是晕晕乎乎,很好逗。
对方感冒的次数多了,多杰克往往会随身揣一点药,临走就装着随意地塞到对方兜里。还是个团子的格裂病得比较严重时会异常乖巧,有时候还会对他友好地笑一下,说“谢谢”。
可是除却在鬼门上房揭瓦的那一小段日子,已经过了很久了。
这家伙还是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吗。

格裂换了一身衣服出来。这次是白衬衫和牛仔裤,衬得脸色很白,睫毛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,模样意外干净。
“你饿不饿?要不然我先去弄点吃的。”
他没有像以往一样,肆无忌惮把目光放在多杰克身上,甚至有点心不在焉。

多杰克没搭话。格裂瞄了他一眼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提着装菜的袋子往厨房走,手腕从衬衫里露出一小截来,被多杰克伸手握住。
“怎么了?”
格裂顿了顿问他,难得的听不出讽刺,却有点懒得掩藏的疲倦。
“你淋雨了。”多杰克也淡淡看着他,声音听起来无悲无喜的,“先去吹头发。”
格裂有点懵,最后反应过来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,“好。”
异常的好说话。一点也不像冠着“格裂”这个名字,温顺得吓人。

吹风机的声音轰隆隆地响起来,多杰克踌躇了一会儿,还是慢慢走到对方身后,“……要不然我来。”
轰隆隆的声音刷得停了。
格裂瞥了他一眼,目光里总算多了不同于前的玩味来。
多杰克看着对方那带点嘲弄的神态,居然觉得安心了许多。
好像那个锋锐的,说话不嘲讽就会死的才是真的格裂,刚刚看着温顺柔软的那个是个假的,是个幻象,碰了就会碎了。
最后吹风机还是被递到多杰克手里,格裂发质偏软,放在手里,一滑就不见了。

多杰克有点恍惚。


他想这其实都是假的。
这是梦境而不是时空穿梭。
这个格裂,刚才那个,淋雨的那个,甚至在医院红着眼说“一直到我死之前”的那个。都是假的。
惟独在巴云雀的一颗子弹后,死死抓着多杰克的肩膀,在他耳边说“别死”的那个是真的。
他手有点抖,回过神来,下意识按停了吹风机。翁翁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干了。”
他淡淡道,声音多了点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失落。他觉得有点发冷,像是在黏腻的雨里淋了很久的不是格裂而是自己似的。

然而那点冷很快就被灼热的呼吸给冲散了。
多杰克恍神的瞬间,格裂反手钳住他后脑勺,唇上的温度烫得吓人,吻就这么落在他耳后,然后是颈间。
他怔了怔,抬起了手,却最终没有去推开眼前这个人。他甚至不敢动。任凭对方任性地把吻落在露出的每一寸皮肤上,在灼烧似的温度里任由心跳快如擂鼓。
格裂在即将解开第一个衬衫扣子时住了手。
他忽然拉开距离来,替多杰克整了整衣领,指尖划过皮肤。
“不要继续吗?”多杰克垂眸问他,气息有点不稳,眼里却平淡到看不到诧异。格裂弯起眉眼,笑得邪气又轻佻。
多杰克在熟悉的肆意里看见了那点掩藏的难过,心脏一跳,他几乎没有犹豫,握住对方的肩膀便要抬头再去吻。
格裂轻声嗤笑,偏头躲过。
“行了,别闹了。”
他这么说,平和得近乎无奈。接着是“哐当”的关门声。

多杰克握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,又慢慢放开。然后把吹风机的线缠好,放回原位。
最后他还是没忍住,摸了摸唇角然后苦笑。
这算是……被拒绝了吗。
多杰克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。
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格裂,都仿佛一辈子都被盖了他的戳似的。格裂眼里容得下谁容不下谁,多杰克以为自己知道。
况且这是个梦不是吗。
他是来找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梦境就是这样。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做交换,便能把愿望全部给予。
他看着镜子,近乎无力地想,这不该有错的。
……那为什么我还会难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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